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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戎一想便知，姜年确实不可能敢往皇上身边动手脚。

    “这样大的事，他竟没有防备么。”

    姜年自然早早想到了。

    只是温雪意拼Si相救，他又染了风寒，事情才搁置了。后来骤然发现温雪意肩头的牙印，更是寻不到合适的时机叫她动笔。

    这东西如此重要，卓清戎不放心，还是得她自己去布置。

    她虽没有正面与姜年起过冲突，也不曾真正了解过姜年的算计。但是能叫杜冶淳另眼相看，温雪意的算计也是因他教养，这人日后必定是劲敌。

    先前私下说起姜年出狱之事，卓家兄妹及木三郎皆以为温雪意不过是在其间穿引，最终倚靠的还是姜年自身才g，以及杜花宜与李沅儿的情谊。

    可若纳谏书是温雪意所做，先前推论便全然不同了。

    短时之内同木三郎求助不成，立刻又换了法子，引杜冶淳出手。

    温雪意的算计，不简单。

    木三郎说想将温雪意揽入盔下，卓清戎当初还以为他存了私心，如今看来，除却私心，温雪意与木三郎倒有相似之处。

    木三郎的心眼多，温雪意也颇有手段。

    “先前带我来卓府的人在哪儿？我有话要问他。”

    姜年到底为什么非要杀她，连温雪意自己也想问问。

    先前事忙，yAn历云还算冷静，眼下温雪意清醒，看着温雪意，他便忍不住羞赧。

    “是我上药唐突了，我……先前事出紧急，我并非有意……若你……”

    温雪意拦住他的话。

    “无妨，你先前书信所说，要往京都来与我说什么事。”

    “你不在意……”

    “不在意。”

    yAn历云还当她是从前娇娇柔柔的小姑娘。莫说温雪意如今经历许多，X情有变，便是从前，她在yAn历云面前所做的娇娇柔柔，也不是她的全貌。

    “yAn大哥，我不在意，我与你所想的温雪意，不大一样。”

    况且她还有命活着，旁的小事哪里b得上杀姜年紧要。

    yAn历云有些失落，他倒也瞧见温雪意肩上的牙印，他怜惜温雪意的身世，温雪意却b他心中所想更坚韧。

    温雪意说得清楚，他也不再扭捏。

    “你晓得兰汀么。”

    “嗯。”

    她的奴契写温雪意，父不详，母兰汀。

    兰汀是她的生母。

    “我在查案时，听闻兰汀还在世。我想若你知晓生母仍在，必定欢喜，所以我又给你写了书信。”

    “又？我只得过一封书信。”

    “你才走的那一两年，我……我和你那些姊妹都有些想念，寄过不少书信。”

    “我从没有见过，唯有去年四五月之时见着一回。”

    那时她才从绿穗手里拿到房契。

    姜年卖了宅子，她便见着了。

    yAn历云闻言，大约也猜出了因由。

    他原是想着温雪意见到生母，必定欢喜，可细细再想，兰汀在世，姜年却只带了温雪意。生母尚在，能伺候人的不带，却带个麻烦的幼童，岂不蹊跷。

    所以yAn历云回头查了查温雪意的奴籍。

    “姜年是在镇江才给你到官府里记的奴籍。”

    家生奴需爹娘共同前往。

    在镇江时，姜家一直是姜年与温雪意两个人，从没见过什么爹娘。

    律法所说爹娘需共同前往，私下里倒也不是人人遵循，许多人犯事之后冒名顶替也是有的。

    兰汀未必就是兰汀。

    故而yAn历云亲自去找了兰汀询问。

    “兰汀是你奴籍所记的生母，也确实是姜府家养的奴才，她是姜家主母纪锦娘的婢nV。只是，兰汀说……”

    “说什么？”

    yAn历云有些犹豫：“你身上还带着伤，我说了，你先别急。

    “兰汀说……她从未有生养。”

    兰汀从未生养，自然不会有儿nV，更不会是温雪意的生母。

    前后再想，她的奴籍，只能是姜年伪造。

    奴之一字，压着她十几年。

    倘若不是奴仆，她这些年究竟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