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封妃为「逸」，帝心难解 (第1/1页)

    金銮殿上，百官列阵。

    春寒犹在，却无法冷却这突如其来的敕封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上官氏贤淑静雅，心X逸远，今册封为逸妃，赐居霜华殿，诰命随日进呈。」

    旨意刚落，朝堂静了一瞬，旋即一片低声议论。

    「逸妃……此号可不常见。」

    「逸者，不仕也。这是冷封？」

    「也可能是试探——圣上从未於後g0ng如此轻贱一人，也未这麽……特别过。」

    殿上，无玦一袭月白缎衣立於大殿阶前，身姿素净、神sE温然，却带着一种从容不动的清冽。

    她双手接旨，毫无惊惶，亦无虚礼。

    凌曦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忽然问道：

    「你可知，朕为何封你为逸妃？」

    她微微垂眸，唇角似笑非笑，答得极轻：

    「逸，非逃逸，乃自逸。若能自处於风中，未必不是福。」

    皇帝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敲一下，未言语。

    他本以为她会感激、会疑惑，甚至不忿，却没料到这番话来得温润如水，却针针入骨。

    殿内一时静默。众臣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不定。

    太后眉头一蹙，侧目看向皇帝：「这逸妃，倒像是个不好拿捏的。」

    而一旁的沈皇后，眼神直直落在无玦身上，指尖紧握成拳。

    她笑着，却带着锋芒：

    「好一个逸妃，连封号都能回得这般巧言，倒教人佩服。」

    无玦闻言转眸，对上皇后目光，盈盈一礼：

    「臣妾愚钝，受赐於皇恩，只愿安於本分。」

    「安於本分？」沈芷蘅语气忽转，笑意却寒，「g0ng中本分有许多种。有人是管妆容的，有人是唱曲儿的，也有人——是让人起疑的。」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像把针尖刺向她曾为青楼主的传言。

    无玦不疾不徐地回应：

    「g0ng中最难的是让人不疑，臣妾无能，只能求心中无愧。」

    沈芷蘅面sE微变，正要再言，却被凌曦帝一声：「够了。」断住。

    「你若嫌後g0ng太静，朕可以另寻乐子给你玩玩。」

    皇后的脸sE瞬间变得铁青，却仍笑着退下：「臣妾失言。」

    无玦垂首，一字未言，神sE却未显半分得意或恐慌，彷佛方才那场针锋，只是一场春日风过。

    退朝後，霜华殿初设，无玦静静坐於落地窗前。

    她手中捻着一片杏花，脑中却只想着：

    「希望这身缎衣没被太yAn晒皱，明日还能穿。」

    一旁贴身侍nV忍不住道：「娘娘，方才皇后那眼神都能杀人了，你居然还有心思想衣服？」

    她淡淡一笑：「正因如此，才不能失礼。」

    「娘娘不怕？」

    她轻声道：「怕也没用。我不是靠谁得宠的。也没打算靠谁活下去。」

    那夜，凌曦帝坐在御书房窗边，看着一份迟迟未阅的奏疏，却始终心神不定。

    「她说，风中自逸……」他低声喃语，眼底晦暗不明。

    「她看朕的眼神，不像没意思……可她转身对着一只h猫，都能笑得出声……」

    沈一进殿回禀，正见皇帝蹙眉发呆，一脸不解：「陛下？」

    「……没事。」他掩住语气中的一丝失落，接过奏本，「把昨夜查出陷害逸妃与花楼g连之人一并交由刑部处置。」

    沈一愣住：「那位冒名上官氏之旧故的舞姬？」

    「嗯。该赏就赏，该杀就杀。」凌曦帝语气淡然，却藏着锋芒，「有人想试水，那就让他们知道这g0ng水，有多深。」

    而此时的凤仪g0ng内，沈芷蘅正坐於妆台前，反覆端详着一只象牙梳。

    那是皇帝曾送她的定情之物，後来许久未见他再赠过什麽。

    「逸妃……逸妃……」她低声呢喃，手中梳齿忽然断裂。

    「你若真无心，何必那麽巧？」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逐渐燃起野火。

    「当年本g0ng能入主中g0ng，就能让你滚回冷g0ng。」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拿稳。」

    霜华殿中，无玦夜半未眠。

    她靠着窗，看着满月映在青瓦之上，轻声呢喃：

    「逸者，不仕，不争，不露……可若真要博弈，那我也会下这一盘。」

    她抬手将那封尚未公开的密疏烧成灰烬，只留一句话记在心里：

    「皇后近日重新查问沈案，京中多线浮动。」

    她笑了笑：「封我为逸……你是在防我，还是在等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