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1页)

    第二章：回旋的葬礼

    1.断裂的音讯

    「院长？回答我！」

    苏诚的吼声消散在荒野的风中。原本清澈的通讯频道此刻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某种沉重的、节奏缓慢的呼x1声。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正趴在他的耳边，隔着时空的维度窥视着他的灵魂。

    眼前的老人——或者说那个五官模糊的意识T，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他怀中的木盒跌落在地，那团灰sE的「余烬」火焰瞬间窜高，将周围的荒野染成了诡异的银灰sE。

    「他来了……」老人破碎的声音透着恐惧，「他来收回他的债务了。」

    苏诚感到脚下的车站月台开始Ye化，坚y的水泥变成了黏稠的黑sE泥沼，不断向上攀附，试图拽住他的脚踝。这不是普通的潜意识排斥，这是**「意识吞噬」**。在梦镜诊所的教科书上，这被列为最高等级的危险信号：当病人的梦境被第三方强行入侵时，梦境会变成一座活生生的坟墓。

    2.记忆的倒带

    「既然连结断了，我就自己找出口。」苏诚咬牙，强迫自己冷静。

    他没有後退，反而冲向那团灰sE的火焰。作为一名实习医生，他拥有一种天赋——「共感追踪」。他伸出手，指尖穿透了寒冷的火焰。

    刹那间，世界开始倒转。

    荒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奢华却压抑的书房。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与陈旧皮书的气息。苏诚看见年轻时的林格兰——那时他的眼神还没有现在这般枯寂——正站在一张办公桌前，对面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孔的高大男人。

    「林格兰，这项手术是违法的。」高大男人的声音低沉如雷，「你试图把一个人的遗憾提取出来制成永恒火种，这会毁掉灵魂的轮回。」

    「遗憾是这世界上最纯粹的能量。」年轻的林格兰将一支装满灰sEYeT的试管举向yAn光，嘴角带着一抹狂热的笑，「如果我能烧掉这些遗憾，人类就能彻底摆脱痛苦。我称之为——清算计画。」

    画面猛地破碎。苏诚感到x口一阵剧痛，他被一GU无形的力量弹开，重新摔回了荒野车站的月台上。

    3.虚拟的利刃

    「苏医生，窥探院长的过去，可不是一名实习生该有的好奇心。」

    通讯频道突然恢复了，但林格兰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完全不像刚才那样机械。苏诚意识到，刚才的沉默并不是信号故障，而是院长在观察，观察他究竟能看透多少真相。

    「那团余烬……是你自己的，对吧？」苏诚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烬，对着虚空冷笑，「第13号梦镜诊所，根本不是为了医治病人，而是你在不断修剪、销毁自己那些失败的过去。」

    「你很聪明，苏诚。但聪明的人通常活不长，尤其是在别人的脑子里。」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降下无数细长的黑影。那不是雨，而是成千上万把细长的手术刀。它们闪烁着冷冽的光，JiNg准地封锁了苏诚所有的退路。这就是「定锚人」的力量，林格兰作为这场梦境的守护者，现在转身变成了刽子手。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个下午，那就留在这里，成为余烬的一部分吧。」

    4.余烬中的第三者

    就在手术刀即将刺穿苏诚的那一瞬，那个一直瑟缩的老人突然站了起来。

    老人模糊的面孔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清晰——那是一张与林格兰极其相似，却老了几十岁的面孔。他张开双臂，那团灰sE的火焰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火幕，将苏诚护在中心。

    「快走……苏诚……」老人嘶哑地喊道，「去第13号隔间……那里有他藏起来的……真正的诊断书……」

    老人开始燃烧，他的意识正在自我毁灭，以此换取短暂的能量扰乱。苏诚感到一GU巨大的推力将他向後拉扯，眼前的荒野、车站、还有那个燃烧的老人都在飞速远离。

    「不——！」林格兰的怒吼声在耳边震荡。

    「砰！」

    苏诚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他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手术袍。实验室里一片漆黑，唯有那一台巨大的梦镜机器发出不稳定的滋滋声，红sE的警示灯在黑暗中闪烁。

    他转头看去，原本坐在高背椅上的林格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床头，手中握着那支银sE的打火机。

    「院长……」苏诚的声音沙哑，右手暗暗m0向藏在袖口里的紧急手术刀。

    林格兰低头看着他，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苏诚，你知道为什麽这间诊所叫第13号吗？」林格兰轻声问道，火光映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中，「因为前12个试图揭开真相的医生，现在都还在那团火里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