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 (第1/2页)

    过了一站又一站，车厢内的乘客越来越少，唯有沉默不变。这GU沉默也在我与周道珵之间弥漫。从上车之後，我和周道珵就没有交谈。照着一般情形，若有任何进一步的想法，应当把握机会谈天，以利了解，奠定友谊的基础。然而他和我都不这麽做。我这里原来打算不再见面，不可能主动，至於周道珵，先前那样热烈，突然冷下来，不知道他怎麽想？或许，他终於想通我这个人完全不值得他感兴趣。

    真是这样，倒是正好。我这样想，竟又感到失落，心情不定，我实在捉m0不了周道珵的思想，到底他是什麽打算，始终看不出来。我瞥他一眼，他戴起了耳机，十分自在的样子。他彷佛注意了，我连忙掉开目光，假装看着窗外。入夜後的窗玻璃上映出的只有一片的黑，除非贴近，不然看不清楚有些什麽。我透过玻璃看着我和他的身影。他看着前面，神气有种模糊不清的严肃，好像他听的歌曲并不轻松，或者他本质就是这样漠然的人？从这个样子绝不会想到他开口马上那样热情起来。我发着呆，跟窗玻璃上的人影对上了目光，顿了一顿。

    我镇定地掉过头。周道珵的声音在旁边低低地响起来：「你看什麽？」

    我道：「只是随便看看。」

    周道珵道：「外面这麽黑，能够看见吗？」

    我还没有说话，他已经接下去：「窗玻璃上是你，还有我，你在看你自己吗？还是在看谁？」

    他说话的音量不大，周围也没有别人，全都隔得很远，就算只有我听见，也有点难为情。好在广播了，明德到了，我连忙起身，道：「到了。」

    周道珵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他并没有再说什麽，也就站起来。车停下来，门一打开，风迎面而来，一GU子冰凉。这几天气温非常高，吹的风也是热气，现在反而舒服起来。周道珵先出去了，我跟在後面，突然他停下，回过头来，我差点撞上去。

    我顿了一顿：「怎麽了？」

    周道珵笑着摇头，他道：「你走前面。」

    我不知就理，往前走了几步。

    周道珵又道：「还是走在旁边好了。」

    我不禁放慢脚步，道：「走得太快了？」

    周道珵瞧了我一眼，道：「不是的。」

    形容不出他那是怎样的眼神，就觉得心慌，脸颊都是热的，我别开目光。我渐渐跟他并肩走路。到了出口，我停下来。送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再往下送，怎样也要送到住处。真是让他送下去，我并没有什麽可损失的，坚持不要他送，不免有点做作，既然我答应他送我，都来到这里了，难道又像早上叫他回头？他绝对不知道我内心正怎样地挣扎着，他见我停下来，也停下不走，然而他不说话，彷佛我一切的决定於他完全不要紧。我看看他，他对我微笑，淡淡的，霎时我感到一阵挫败。我低下头，往前走了。不必去看，也知道他尾随在後。

    到了路口，我转过头，他马上看来。我道：「要过马路。」

    周道珵点头：「好。」

    我们穿过马路走到明德路上，沿途的商家差不多打烊了，店门关闭，那些招牌灯也就熄了，整条路稍嫌暗淡。走着路，周道珵道：「这里白天一定很热闹吧？」

    我道：「白天还好，是因为这些店面关了，不然晚上才热闹。」

    周道珵又道：「这几天就算在晚上也很热，今天好像b较凉快。」

    我点了点头：「最近真的太热了。」

    周道珵道：「不过现在的风太冷了，好像会下雨。」

    我抬头看看，倒是瞧见远远的地方打着闪电，吹来的风带着cHa0Sh的味道，大概不知道哪个地方已经下雨。说不定也要往这边下过来了，前面有一家店在行道上摆了一面布旗，被风吹的卷了起来。

    周道珵问道：「你冷不冷？」

    我只穿着一件短袖的上衣，便道：「还好。」

    周道珵道：「希望不要下雨，我没带伞，淋Sh了有点麻烦。」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麽接这句话，有些顿住。他看起来不以为意，说下去：「我不太喜欢下雨天，你呢？」

    我一会儿才道：「还好。」

    周道珵笑了一下，道：「还以为你犹豫这麽久，会有不一样的答案。还好？这个意思是好还是不好？唔，你这麽说有点狡猾。」

    我想要反驳，但是我又知道我自己确实不肯太深谈，就算随便地聊，也只能够说出还好这种敷衍的话。他不再讲话了。不谈天也好，他就此觉得我是无聊的人更好。然而这安静格外局促，我不由开口：「我，我对下雨天实在没有好恶。」

    周道珵道：「哦。」

    他口气冷淡，彷佛他已对这个话题失去兴趣。我闭上嘴。走过了一家打烊的橘sE招牌的咖啡店，周道珵重新开口：「补习班附近也有这家咖啡店。你买过这里的咖啡吗？」

    我道：「没有。」每次我总是匆匆经过去。正走十字路口，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