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1-5 (第6/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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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内疚的鲁鲁修刚想对朱雀说你先睡一会，我们轮换着休息，就看到朱雀拿出一只明显是新买来的药膏。

    “你受伤的地方有肿起来对不对，很痛吧？”那双温柔而翠绿的眼睛里满含着理解和担心。“在娜娜莉睡着的时候擦药，也就不会被发觉了。”

    鲁鲁修接过药膏，含含糊糊说了句谢谢。

    留意到他忍着疼痛隐瞒受伤，还特地为此买来药膏，朱雀又一次让他感到不知所措也有点儿感动。和朱雀相识以来，他时常因为朱雀直接表达的好意感到错愕——在充斥居心叵测之人的皇宫里，他没有遇到过朱雀这样的人。

    当然，在日本的这一年他也没遇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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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这些的期间，他挤在手指上的药膏被朱雀伸手蹭走了一点。“我来帮你擦。”

    鲁鲁修没想过要求挚友为他这样做，低声说不用了。

    “但你的后背上也有受伤吧，手会够不到的。”话音还没落下，朱雀的手就从他衣服下摆伸进来，另外一只手和他抢药膏。

    鲁鲁修一张脸都红掉了。

    “别……真的不用帮忙，很痒……快住手。”

    “呵呵呵……”对面座位的一个乘客看着两个孩子笑了起来。

    “好可爱哦，简直像互相舔毛的小狗狗一样。”轻柔嗓音的主人是一名腹部鼓起来的青年。他穿着宽松的深色长外衣，纤细的胳膊露在外面，上臂和颈部有所属家族徽记的装饰物，这些东西无声地提醒着旁人——这是一位成年的omega。

    “抱歉，我没想一直看你们，可是……两位真的好可爱。”他的双眼流淌出慈爱，手里抓着几个小点心递过来。“是车站附近的商店买的，请尝尝看……啊，这是跌打伤的药膏吧，请问是有谁受伤了吗？”

    鲁鲁修低头不作声，朱雀对着青年摆摆手。

    “谢谢您，我们只是爬树时摔到了，没有大碍。不过，点心我们没法收下。”他用手指了指邻座一个正在睡觉的中年人。“老爸不准我们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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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要应和朱雀的话，鲁鲁修跟着点头，然后装作害羞，把头低下。

    朱雀的这番回答是之前练习过的，上车以后，遇到有人跟他们说话，都是交给朱雀来应对，免得被人从口音和长相上发现他和娜娜莉是布里塔尼亚人。

    对面想要送出小点心的青年收回了手。

    “被教导的很好呢，真是又聪明又可爱啊……”夸赞过眼前的小孩，他怅然叹息，带着慈爱的双眼注视自己的腹部。

    “我应该是看不到这孩子将来长大的模样了，我真希望他可以像你们一样健康可爱。”

    抚摸着腹部，青年落下泪来，他身边有人拿出纸巾来，为他拭去泪水。

    给青年擦脸的年老男性低声劝慰了一番，扭头带着歉意说道。“请不用在意他……有了孩子之后，就变得多愁善感了。唉，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身为孩子的朱雀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也就到此结束了。

    涂过药之后，他和鲁鲁修轮流打盹休息，直至被到站的电子音吵醒。电子语音播报提示港区已经到了，乘客们纷纷起身准备下车，坐在对面的那位青年用墨镜挡住哭过的眼睛，在同行者的陪伴下走向车厢出口。

    朱雀他们还有一站，便待在座位上没有动，这一站下车的人很多，车里很快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零星几个乘客。娜娜莉还在睡，鲁鲁修给弟弟换了个睡姿，让他睡的舒服些。看了下娜娜莉另一侧的朱雀，也是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鲁鲁修问他要不要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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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睡了，还有不到一小时就该下车啦。”朱雀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聊聊天就不会困了……刚才那人，是omega对吗？”

    “应该是吧，还怀着小宝宝。”

    “会不会是beta呢，之前看过的新闻里说，已经有可以让beta怀上小孩的技术了。”

    “要是beta的话，大概不会说出‘看不到孩子长大’这种话，被禁止养育小孩的只有omega。虽然beta可以怀孕，不过，卵细胞是至今只能从omega身上获得，所以想要小孩的beta要通过胚胎移植怀孕。”

    “那是什么……？”

    “人为干预jingzi卵子结合，把成功受精的细胞放到另一个人体内，详细的我也不是很懂。”鲁鲁修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那人身边还有个大叔，像是护卫对吧，也可能是家里亲戚陪他外出，因为无人陪护的omega是不可能独自外出的。”

    “对哦，是有这样的规定来着。为什么对omega那么苛刻呢，甚至不允许小孩留在母亲身边……”朱雀精神满满地握了握拳。

    “以后我当上alpha家长的话，一定要让小孩子和生下他的人住在一起。”因为不止一次听鲁鲁修和娜娜莉讲述过玛丽安娜的事，朱雀对此非常羡慕。

    按照现有法律，无人陪护的omega不得擅自进入公共场所，更不能抚育亲自诞下的小孩。在日本和别国都有类似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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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在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分化成omega的人必须立即搬进保护中心，发情期之外的时间，每隔2～3周可以申请和家人亲友见面，但如果对方是alpha，那么申请基本上不可能被通过。日本这边，倒是不存在对omega强行做隔离管理，即便分化成omega可以和家人亲友一起生活。但是，日本要求分化成omega的人在六个月内被标记，如果不这么做，到了时限会被强制安排标记，听起来很不人道，但是，这个方式可以确保omega不会因为发情期到来引发问题。

    自从人类进化出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约有七成的恶性犯罪是因为发情期的omega以及被诱惑的alpha引发的。

    虽然涉及案件的大部分omega和alpha都强调并非自己本意，发情期释放信息素容易引发恶性犯罪却是客观事实。在过去，因为没有剥夺omega抚养孩子的权利，卷入犯罪行为中受伤、被残忍杀害，或因虐待致死的小孩不算罕见。

    在这个人口变得珍贵稀少的时代，针对omega的种种限制也是迫不得已的，甚至在布里塔尼亚，皇室成员如果有人分化成omega，也要一视同仁进入保护中心，生活在不会出现alpha的专门区域。

    “你最近分化成了alpha，还习惯吗？”鲁鲁修看着朱雀问道。

    三个孩子出逃前几天，朱雀刚刚被确认分化，大多数人分化出性别的年龄是10～18岁，朱雀这样10岁就分化的人也是不多见的。

    “嗯，桐原公说我是……特别进化的alpha。”朱雀的表情突然一变，他颤抖了一下，晃动的绿色眼瞳中，惊慌和恐惧并存。尚未分化的鲁鲁修以为这是正常的，可能年纪那么小就分化，确实是应该害怕难受的事。

    “特别进化是非常罕见的，朱雀很了不起。”他回忆着玛丽安娜对他做过的行为，抚摸着朱雀的头发。“我母亲也是特别进化的。”

    “……闪光的玛丽安娜吗？”朱雀被鲁鲁修的话吸引。

    “是啊，如果不是如此，他一个omega怎么可能十六岁成为圆桌骑士呢，听说他就算处于非常时期，都可以在战场上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哦。所以许多人都崇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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