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1-5 (第12/13页)

管内属于帝国皇子的血，鲁鲁修因自己的无能为力痛哭着。

    没过多久，一个有别于蚊蝇飞鸟的小点出现在天空中，鲁鲁修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确认飞过来的是直升飞机，他拉开了在日本军的车辆里找到的信号弹。

    接了鲁鲁修登上直升机，他们很快抵达了朱雀和娜娜莉所在的位置，像是随军医生的人带来医疗箱和急救包，很快为朱雀做了处置，检查过朱雀的身体，他有询问鲁鲁修一些问题，得出的诊断是高温引起朱雀体内的电解质和体液过度丢失，导致热衰竭。

    得知朱雀只需要补液和睡一觉就会恢复，鲁鲁修悬着的心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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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莉靠在他怀里，已经累得睡着了，鲁鲁修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坚持给朱雀扇风和湿手帕擦身，对于七岁的小孩来说是很辛苦的。

    “你的情况其实更严重一些，孩子。”安顿好朱雀，医生转向鲁鲁修说道。

    “你腿上有伤口，还接触了尸体，又在那么多死者的环境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你最好尽快让你的监护人送你去做详细的检查，你的阿尔法家长是谁？”

    看到医生拿出通讯终端，像是很乐意代替鲁鲁修联系家里人的样子，鲁鲁修没精打采的摇了摇头。“我要和藤堂中校谈话。”

    “好吧，我帮你转达……你再喝些水，你的身体已经有脱水的症状表现了。”

    等朱雀的状态稳定下来，鲁鲁修的伤口也经过消毒，直升机载着三个孩子飞向藤堂所在的驻地，和直升机一起来的两个日本军人留了下来，准备协助当地处理好死者的就地掩埋工作。直升机上，鲁鲁修从高处俯瞰，西斜的太阳照亮水泥路面，让它们看起来形同一条条闪着银光的河，随着飞行的高度拉升，可以看到各种车辆正陆续赶来。

    车上的乘客也许是当地志愿者，或许还会有死者的亲属，今夜会有许多人在悲痛中彻夜难眠。

    落日徐徐靠近海面，从灼热的金色圆形变成烧红煤块一般的椭圆。直升机着陆在挂着日军旗帜的营地，朱雀被担架送去临时战地医院做进一步治疗，鲁鲁修抱着昏昏沉沉的娜娜莉，小心的看着脚下，踩着伸缩式的金属窄梯下了直升机。一同乘坐直升机的军队医生伸出手想帮忙，被鲁鲁修拒绝了，经历了三天前的事，他很抗拒陌生人触碰娜娜莉。

    藤堂镜志朗和一位身着布里塔尼亚文官装束的人一起出现在鲁鲁修眼前。

    “我是卡诺恩－马尔蒂尼，鲁鲁修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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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的脸对于帝国官僚来说过于秀丽柔和，他弯下腰，对小皇子温和地微笑。“我并不是代表至高无上的陛下前来见您，想要见您的另有其人，我现在陪您和娜娜莉殿下一起过去……？”

    鲁鲁修像是完全无视卡诺恩一样径直走到藤堂面前。“我想和您谈谈，中校先生，这附近有合适的地方吗？”遭到无视的卡诺恩不再多言，直起身来安静地看着。

    藤堂沉默的点点头，鲁鲁修这才转头看卡诺恩，他用上位者对待下仆的口吻说道。“我不在乎你究竟代表谁，就算是我父亲想要见我们，我也没有兴趣，就这样告诉你的主人吧。”

    卡诺恩脸上的微笑没什么改变，对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他的鲁鲁修行了垂首礼。

    藤堂并未走向军官才可以使用的地面指挥车，而是领着鲁鲁修走向靠近海边的仓库区，简易房屋里堆放着像是来自医药企业的纸箱。

    “正好我也想和您谈谈，鲁鲁修殿下。”

    “不用学刚才那家伙的说话方式，我不喜欢被这么称呼，直接进入正题吧，中校先生。”鲁鲁修抱着弟弟直接坐在地面上，举止间根本看不出他曾经是一位皇子。“我想知道朱雀离开家里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他父亲怎么看待我怂恿他离家出走这件事？”

    “如果你是担心朋友回到家后会不会受到责罚，我可以保证他不会有事，因为首相大人自杀身亡了，日本和布里塔尼亚在今天上午达成停战协议，今天晚间的新闻里就会公开这件事。”

    鲁鲁修本来垂着头，听了藤堂的回答，他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藤堂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他罕见的露出了符合他年龄的表情——像个大吃一惊的小孩那样惊讶得合不上嘴，圆睁的紫色双眸紧盯藤堂，像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藤堂刚毅瘦削的脸上读不出什么情绪，像是控制表情的神经和肌rou全都拒绝接受指挥，拒绝作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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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你还想问枢木朱雀回到家会怎样，据我所知他大概没法回去了，首相是枢木家的阿尔法家长，在那里，他的意志就是绝对的，但是对于整个国家而言就未必了，不喜欢首相大人做法的那些人已经拿走各自想要的东西，隔天就对布里塔尼亚提出投降……”

    藤堂用了好几分钟才把事情的大概说完，由于鲁鲁修从记事起就免不了接触这个层面的事务，立刻理解了自己被带到仓库里面与藤堂谈话的原因，权势这东西不可能保留到人死以后，已经有人第一时间瓜分了朱雀父亲拥有的有形无形的东西，然后……把其中一部分卖给布里塔尼亚，剩余下的那些也和朱雀没关系了。

    首相身故以前，藤堂是受到他诸多关照的中层军官，自然也被视为同一派系，把鲁鲁修带到不起眼的仓库里说话，很可能是因为藤堂已经被剥夺了一切。

    “那么，朱雀今后要怎么办？”鲁鲁修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如今枢木家自身难保……还是别回去的好。”藤堂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曾经建议那孩子跟着我留在军队，不论是驾驶KnightmareFrame还是近身战，那孩子都很有天赋，反而是他在家里学到的总是没法让首相大人满意。谁都看得出他已经足够努力了，只是距离首相独生子的标准还差得有点远，但那孩子是首相的后代里唯一的alpha，所以也没得选。”藤堂停顿了一下。

    “如果枢木首相还在，肯定会因为你们的离家出走劳师动众。现在么……我听说京都那边想把朱雀作为人质交给前来赴任的总督，以保证他们对樱矿富士产区的控制权。”

    低下头的鲁鲁修用力咬着嘴唇才控制住情绪，连首相的小孩都会被这样卖掉，他和娜娜莉的下场只怕会更堪忧……

    藤堂的语调放缓了一些，目光落在鲁鲁修身上。“怎么，不甘心吗？”鲁鲁修听出弦外之音，强打精神再次抬头。

    “您有什么建议吗？”

    “我能让人护送你们兄弟离开日本——在日本变成新的殖民地以前，枢木朱雀也可以一起，我和部下们计划明天之前离开这个国家，布里塔尼亚人的小孩留在此地会发生什么，你不会想知道的。”藤堂的胳膊抱在胸前，审视着鲁鲁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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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你现在去见见那个想跟你见面的布里塔尼亚人，他可能会有更好的建议。”

    鲁鲁修撇撇嘴。“我很惊讶你会愿意为敌人做说客。”

    “因为对方答应让我全身而退，我至少要保证身边的人不受到伤害。”说到后半句，藤堂像是扣着面具的脸上泄漏出一丝强烈的情感，那是遭遇了背叛和愚弄的屈辱。

    鲁鲁修猜测派出救援直升机的不是藤堂，而是卡诺恩－马尔蒂尼的上级，日本的消亡已进入倒计时，不是一个中校的一腔热血和几百个部下可以改变的。

    无论他取得多少次胜利，无论他得到多少士兵的爱戴支持，上层掌握权力的阿尔法大人们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