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话、临时抱佛脚 (第2/2页)

怎么样？”

    魏迟摇摇手，“不碍事，这个麒麟血，只要静坐不动就感到不适，倒是走一走，跑一跑，把那些什么热性，肝风的，都跑掉了——何况，我们去完药铺，还有重要的事。”

    梅凌雪道，“重要的事？什么事？”

    魏迟扬了扬手里的剑，道，“练剑。”

    梅凌雪越发奇怪，“练剑？练什么剑？”

    魏迟道，“和冷箫吟比试只有两天了，当然要趁还有时间练一练，就算临时抱佛脚也是好的。”

    梅凌雪愈发摸不着头脑，“和冷大侠比剑的是殷公子，练剑也是他练，与我又什么相干？”

    魏迟一笑，他这笑容梅凌雪可是太熟悉了，准不会有什么好事在等着他。

    果然魏迟也不再和他兜圈子，大大方方地道，“和冷大侠比剑的是风朝月，你就来当风朝月。”

    梅凌雪吃了一惊，脚步也停了下来，立刻拒绝，“这怎么能行？冷大侠认识我的，他一看就晓得我不是什么风朝月。”

    魏迟也停了下来，走到他面前说，“易容改扮也不是太难的事，再说冷箫吟只是在你家和阿离匆匆会过一面，未必然真的记得这个‘风朝月’长什么样子，他的鼻子较你翘一点，眼睛比你弯一点，眉毛则比你低一些，眉峰平缓许多；下巴比你短小一些，脸颊则要圆润一些……嗯……总之你是生得更加英姿，但也不是不能改扮他的样子。”

    他边说边伸手在梅凌雪脸上这里摸一摸鼻子，那里捏一下脸蛋，虽然是在说易容改扮的事，但梅凌雪第一次叫他这样认真地看着自己，一丝一毫都仔细地落在他眼底，那双手摸在脸上很热，但他自己的脸颊更热，心也“咚咚”跳得如擂鼓一样。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麒麟血阳火过旺的是他梅凌雪，而不是魏迟呢！

    于是他忙拨开脸上的手，退了半步，掩饰般问道，“为什么定要我去改扮风朝月不可呢？不如，不如就此不比了，不行吗？”

    魏迟有些诧异地瞧着他，“你说不比了？你可是为了这场比试大老远地赶来的——和你一样来这里的人也不在少数，若是不比了，大家都要败兴而归，盲剑客也不会再现身了；再说如今不但能让你亲身经历这场比武，还可以与剑神一决高下，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梅少侠不心动吗？”

    要说不心动那当然是假的，梅凌雪只要提起冷箫吟，都觉得像是热血沸腾，更不要说能有机会与他一战了！他当然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但心里仍是十分得没底，“那——好吧，就当是我帮你去引那个盲剑客出来……只是他已经见过所谓的‘风朝月’，对风朝月的剑术也大失所望，他还会来吗？”

    魏迟却很肯定地说，“他会来的，他还没有拿到无常经，他一定会来的。”

    于是他二人照着方子去药铺抓药，六扇门的人也不知是看在金捕头的面子，还是听了那神神秘秘的高指挥使的话，竟然没有人来拦他们。

    等将药送去给宋南星煎制以后，魏迟就领着梅凌雪在不夜楼的院子里找了块僻静的空地开始练剑。

    魏迟说过剑先生的书库里藏有许多对各种武功的参评，倒真是不假，他如今向梅凌雪详细说明冷箫吟的御剑门剑法讲得头头是道。

    梅凌雪好像又回到了过去跟着两个师父学剑的日子，但魏迟不像香玉川那样温柔耐心，但也不像谢荼靡那样不苟言笑，倒又是全新的体验。

    魏迟虽然手边照旧是要放着一壶酒的，但论起剑来，他那双灰沉沉的眼睛则如透出光来。

    他们二人一个教一个练，魏迟间或也用左手举着剑鞘指点，整个人就像一把锈剑给磨去了锈蚀，洗去了尘土，照出锐利的锋芒。梅凌雪不禁在想，这人如果真的用起剑法来该是怎样潇洒？这个念头一起，竟然一下子就远远地超越了对冷箫吟或者其他传奇高手的向往。

    他想，如果能见到魏迟再度出剑的那一天，则才真正是不枉江湖一行了。